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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对不起,爸爸把你弄丢了

其他

12月27日 09:13:14

Summer姐姐 / 文

如果你正值青春期的女儿失踪了,唯一的线索就是一台她使用过的电脑,你,该怎么做?
电影《网络迷踪》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:
在美国加州的圣荷西,韩国裔金姓人家的16岁女儿Margot突然失踪,警方通过调查之后,认定是离家出走,并且已经身亡,但父亲并不认同这一调查结果,用女儿留下的笔记本电脑,通过网络上的抽丝剥茧,寻找真相。

这部小成本电影,拍摄只用了13天,而后期制作则整整耗费了两年。
影片的前5分钟,通过一个个简单的电脑画面,让我们了解了Kim一家:我们曾经非常熟悉的WindowsXP开机画面中,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一一展现在观众眼前——
女儿和妈妈一起练钢琴,做韩式菜肴;
爸爸送给女儿Pokman的T恤,从此女儿成为了Pokman的忠实粉丝;

平静而幸福的生活,随着妈妈Pamela 罹患癌症而被打破了。
妈妈积极接受治疗,锻炼身体,丈夫和女儿耐心地鼓励和陪伴……但是家人的爱终究敌不过病魔的侵袭。
妈妈出院回家的日期,从不断推迟,到成为永远无法实现的日程。
2015年12月6日,Pamela因癌症复发去世。

妈妈去世之后的两年时间里,女儿Margot和爸爸David的生活看似在平静地继续,但其实很多变化在以一种不为人察觉的方式发生着。
两个人平日的交流越来越少,更多是依赖聊天软件。
在女儿失踪的前一晚,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,David和Margot在聊天软件上进行着看似熟悉却有些疏离的对话:
女儿说自己在同学家参加生物小组,有可能会彻夜学习;爸爸半开玩笑地批评女儿为什么不倒垃圾,女儿笑着回应;David在对话框里打下和妻子有关的话语,又一个个删掉。

爸爸想要问问她考试的情况,却被女儿早一步切断了对话,只剩下欲言又止有些尴尬的爸爸和嘟嘟的忙音。

女儿和爸爸视频通话的时候,常常眼神游离,笑容勉强。
如果你有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孩子,又或者,其实你也曾经16岁过,那么这种场景,你一定很熟悉对不对?
正值“青春期”的孩子,和徘徊在“更年期”边缘的家长,听上去都是一副让人头疼的场景。
家长不满意孩子的“不听话”,孩子不接受家长的“控制欲“,在双方激烈的情绪(亦或是拒绝沟通的冷漠情绪)之下,有效的沟通变成了一种奢望。
好好说话四个字,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这样的情况,如果发生在失去亲人的家庭,会变得更糟。比如,失去了女主人的Kim一家。
亚洲家庭的隐忍和不善表达情感的特点(这个特点曾经被视为亚洲人的优点,而现在却成为了很多情绪问题、社会问题甚至抑郁症的元凶之一),导致父女两个在女主人去世之后,避而不谈妈妈这个话题。
然而,悲伤和想念的情绪却在静静蔓延,女儿甚至因此放弃了一直在学习的钢琴课。因为钢琴课是Margot与妈妈最重要的情感连接,她不想一次次揭开这个伤疤。
但直到女儿失踪,Kim通过对女儿的各种社交网络进行调查之后,才得知女儿已经半年没有去上钢琴课了,却还一直假装上课,从他那里领学费。
作为爸爸的Kim,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和女儿聊聊妈妈,但却总是在临门一脚时放弃。
在妈妈生日当天,心中的“今天是妈妈的生日”却变成了口中的“一起看美国偶像的决赛吧”。
而女儿也因为爸爸的避而不谈,只好在向陌生人吐露了自己对妈妈的思念之后,擦干眼泪,若无其事地对着爸爸微笑。

在David错失了Margot的三个深夜来电之后,女儿彻底失踪。
爸爸报警之后,开始通过网络调查和女儿关系密切的人。
在他几经周折,想尽各种办法找回密码(还好爸爸是一个熟悉网络操作的理工男),终于登上了女儿的Facebook之后,却发现女儿社交工具上的近300个好友,居然没有一个可以称为真正的朋友。

脸书、博客、直播平台……
沿着女儿的浏览印记一点一点搜索的时候,爸爸才发现,那个一直对自己微笑着说“一切都好”的女儿,是多么孤单、多么需要安慰和陪伴。
此处,爸爸和女儿同学的对话,是第一个让我泪崩的地方——
爸爸:她和谁吃午餐呢?
同学:她独自吃午餐。
爸爸:是星期四吗?
同学说:每天。

在社交网络上的Margot,头像照片也是阴郁的表情。
她常常一个人开车跑到湖边(这也是剧中的案发地),打开直播软件,向陌生人倾诉心事,对爸爸关上心门。
她甚至通过她的小叔,接触到了*,通过毒品的吸入来寻求片刻的解脱和安慰。
失踪当天,她开车到湖边,其实也是为了抽*。

当残酷的真相一步一步呈现在眼前时,David才发现,这个他引以为傲的“乖”女儿,其实早就被他弄“丢”了。

这个场景,其实每天每刻,都发生在我们身边。从名人到普通人,无一例外。
李嫣是李亚鹏的心头肉,“嫣然基金”建立的动因就是女儿,但是当李嫣长大之后开直播,粉丝都达到1000多了,李亚鹏还不知情,最后还是被网友告知这个消息。
陈奕迅在写给女儿的歌《baby song》中,深情地唱道:“小小的你,在你小小的梦里,把我所有大大的事情都吹进风里......”
可是,当他14岁女儿恋爱时,他竟然是从狗仔处得到的消息。
每天把女儿举过头顶,又捧在手心,笨拙地给女儿扎小辫儿的爸爸(当然也包括妈妈),会在某个瞬间发现,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她们。
不过,编剧最终没有那么残忍,本剧的结局还是好的。
那么多年积累的爱和了解,让爸爸通过社交网络上的照片对比,找到了女儿常去散心的湖边,认出了女儿常用的钥匙链,帮助警方找到了女儿开的汽车。
即便是警方已经宣布Margot死亡之后,他始终坚持相信,女儿还活着。
最终,爸爸还原了案件的真相,找到了受伤的女儿。
当载着罪犯的警车掉头狂奔向女儿的出事地点时,我第二次泪奔。
因为深爱,所以从未放弃;因为深爱,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影片中,还有另外一条故事线:调查此案的女警官Vick。
一开始,她是以一个优秀理智但充满人情味的警官形象出现。为了安慰David,她讲了自己与儿子的故事。
她说,当她发现儿子编造谎话骗邻居的钱时,她的选择是帮儿子掩盖真相,事后没有做任何批评和教育,并且她很为自己的教育方法感到骄傲。

Vick警官的Facebook首页上写着:“没有任何事比得上母亲对孩子的爱。”
在这样的“保护”之下,儿子的性格内向、冲动。他喜欢Margot,却不敢在现实中向她表白,于是伪造了一个女性的网络身份,和Margot成为经常聊天的网友。
一个谎言,就需要另一个谎言来掩盖。
在“骗取”了善良的Margot转账的几万美元之后,Vick的儿子想要把钱还给她,但是由于不知道如何面对惊慌失措的Margot,他终于犯下大错,把Margot失手推下了山崖。
惊慌的他选择向妈妈求救,而身为警察的妈妈第一反应不是赶快抢救伤者,更不是让儿子去自首,竟然是帮忙掩盖罪行。
伪造假账户,制造假护照,甚至为了掩盖这个罪行,犯下了更加严重的罪行——杀了另一个被释放的重刑犯来顶罪。
自以为是的保护,实质上是不可饶恕的犯罪,同时塑造了一个永远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承担责任的儿子。

畸形的爱,最终造成了恶果。
可以说,Kim寻找女儿的过程,也是寻回和女儿“失散”的那些日子的过程,在影片的结尾,他终于能够平静地打下这句话:

父母不是圣人,当然也会有情绪,失去亲人的这种悲伤,更是一种需要面对的情绪。
这个时候,我们既不能只顾着自己悲伤,忽略孩子的感受,也不能逃避这种情绪,选择“鸵鸟式“的解决方法。
最好的办法,是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情绪,接受这种情绪,并且和孩子的情绪建立起有效的情感连接,和他一起缅怀逝去的亲人,甚至一起痛哭一场。
你会发现,在孩子面前暴露脆弱,既不丢人,也不会失去孩子的尊重,这只会让你和孩子变得更亲密。
略带讽刺的是,David在找女儿的同学、朋友询问时,每个人都说和女儿不熟,但当Margot失踪被害的新闻成为热点事件之后,她的所谓“朋友”又纷纷跳出来“缅怀”Margot,在直播软件上掉几滴眼泪说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”之后,也不忘记说一句“请关注我的账号”,蹭个热点。

多么残酷,但又是多么现实。
英格兰作家赫胥黎曾经说过:“人们会渐渐爱上压迫,崇拜那些使他们丧失思考能力的工业技术,人们将在享乐中失去自由,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。”
技术本身并没有错,错的是使用它们的人。
抛开这部电影的艺术价值不谈,《网络迷踪》最起码给了我们一个提醒:
爸爸妈妈们,请一定程度上从社交网络里抽离出来,给你的伴侣、亲人、和孩子多一点真实的陪伴和交流。
社交网络是一种工具,但我们不要被它所控制。
朋友圈是我们的生活,但我们不是只生活在朋友圈里。
以上。

- 作 者 -

Summer姐姐
资深电视人、综艺达人
热爱一切八卦,对世界永远好奇
猫奴、吃货、爱购物
在意生活品质,更喜欢种草
坚决不过“没必要”和“差不多得了”的生活
倡导美好的亲子生活方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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