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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网通社首页>极趣社区>生活>  为了高考,凌晨三点半在教室哭着做题

罗小朵朵 / 文

“昨晚梦见高考,一道题也不会做,被吓醒了。”

今年高考的第二天,朋友发信息跟我说。

我笑她:“我们高考都过了差不多二十年了,你的阴影怎么还在呢?”

今年的高考,虽然被志玲姐姐突然宣布婚讯的消息抢了风头,依然是全网关注热点。

对于高考制度,我们爱恨交织。

有人说高考是最公平的人才选拔制度,也有人痛骂应试教育把学生变成“考试机器”。

有人说高考是万千学子十几年的希望,也有人抨击“一考定终身”毫不合理,必须改革。

无论怎样,对我们很多人来说,高考都是一生的重大事件。

“高考,它改变了我的命运。”

为了高考你有多拼?

小辰是2010年参加的高考,当年她的高考成绩是年级第一。

“我真的很努力。凌晨三点半在教室里一个人做*,做着做着就哭了,擦擦眼泪,边哭边做。”

“为什么是凌晨三点半,因为我睡觉时把室友磨牙声听成有人翻试卷的声音,惊醒。我不允许有人比我还努力。”

她是那个每天早起第一个拉闸亮起整栋高三教学楼的人。端午节所有人都回家了,她一个人住在学校,拿出试卷做啊做,饿了就吃泡面。

“有一天我觉得好累啊,往窗外一看,那棵榕树的叶子怎么都落光了,我记得上一次看它才出嫩芽。”

高一开学,小辰在班上排第九,她指了指自己的名字,划到第一名的前面说:“期末的时候我的名字要在这儿”。

她做到了。

结局并不像网上流行的励志故事一样,小辰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后,踏进清北复交或其他名校的大门,然后人生一路开挂。

“虽然我考了第一名,但是我只是上了一个很普通的大学,然后在一个普通的大学里普通地生活着。”

“只是身边的人不知道,为了能和她们站在一起,我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。”

有个班备战高考的口号是:“期待实现凌云志,拼得一身真英雄。”

要问身为普通人的我们,努力有什么意义?努力即是英雄。

“爬出去就当人”

罗振宇曾回忆起自己的高考往事。他的人生,前17年只为钻出高考这个“狗洞”。

“上帝把我扔到一个狗洞里,只能爬,远方有一个出口,那个地儿叫高考,其他没有任何光亮。”

罗振宇的年少时光,唯一做的事情,就是死磕学习。

“没有妄念,没有机会放纵兴趣。上大学之前一切都不重要,没有自由成长,就是高考,所有其他事儿对我来说都是扯淡”。

为什么这么拼?

罗振宇说:“爬出去就当人,爬不出去就做狗。”

那时,对于一个出身普通、没有资源的人来说,学习是唯一的出路。没有退路,只能前进。

纪录片《高三16班》拍摄于甘肃会宁,当被问到为什么想上大学时,那些同学说:

“为了以后自己能够过得好一点。为了我自己以后能够不那么辛苦地,像爸爸妈妈一样,为了自己的子女,在大冬天里奔波挣钱。”

“每当看到我妈妈为了我去打工,在外面赚钱,我就想到我一定要好好学习,不能让她失望。她的心愿就是让我以后能过得好一点。”

“我想看看外面的山水,我们这里只有黄土高原,我相信只有考上大学,才能走出村庄,可以看到更广的天地,和我想要的工作,和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
知乎有个问题:底层出身的孩子,如果没能上一所好大学,会损失和错过什么?

有人答:“我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,但是如果我没上大学,估计正在某个生产流水线吧。”

平凡人的英雄梦

现在越来越多人会提到“阶级固化”,就像2017年北京高考文科状元熊轩昂接受采访时引起热议的那段话:

“农村地区的孩子,越来越难考上好学校。我这种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,衣食无忧,家长也都是知识分子,还生在北京这种大城市,所以在教育资源上享受的得天独厚的条件,是很多外地的孩子或者农村的孩子,完全享受不到的。”

“寒门难出贵子”似乎已成不争的事实。而通过高考,考入一所大学,是寒门之子突破原有阶层,改变命运的最有效方式。

他们也许不会因此出人头地,但至少可以过上另外一种生活。

2013年,小敏所在的省分数线创了新低。然而,她高中宿舍八个人,只有三个读了本科。一个一本,一个三本,小敏因为是艺术生,去了二本。剩下的同学要么去了专科,要么复读。

小敏大学宿舍有一个省会城市的女孩,听说小敏高中的达线率,特别惊讶:“怎么这么低啊?”

那一刻,小敏有点儿心酸。

是她们不努力吗?高三那年,学校早上五点半开灯,但小敏的室友每天五点起床,站在操场背书。每天晚上,她们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书到十二点。

小敏的高中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学习,唯一的娱乐是求着老师给大家放一部盗版电影。

而来自省会的同学,谈起高中时的各种活动、文化节,小敏听都没听过。

“人和人是有差距的,我早就可以正视,但还是感到难过。”

正因如此,小敏更加庆幸自己考上了这所大学。要不然,她可能留在家乡早早嫁人,那不是她想过的生活。

在大学里,小敏才获得了和这个省城女孩在同一个平台读书,同一个地平线看世界的机会。

“高考,对我们这样的平凡人来说,是唯一可以做的成为英雄的梦。”

BBC纪录片《人生七年》,记录了不同阶层的孩子几十年的成长历程。

没什么意外,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维持着他们出生的阶层,中产阶级的孩子以后仍然过着富裕的生活,出身较差的孩子长大后往往艰难度日。

只有一个孩子Nick,实现了阶层跨越。他虽然只出生于一个小村子,却通过自己的努力,考上了牛津大学物理系,后来成为美国一所大学的教授。

这部纪录片得出结论:打破阶层固化,唯一的途径也许只有读书。

我现在挺怀念高中的生活,那种单纯的、为了一个目标奋斗的日子。

我们都会问:高考真的能决定人的一生吗?当然不是,只不过很多过来人告诉我们,没有学历,要做成相同的事情,你需要付出的努力是别人的五倍、十倍甚至更多。

年轻时候可以通过努力做成的事情,为什么要等到以后呢?

- 作 者 -

罗小朵朵
壹父母特邀作者
家庭摄影师、80后文艺女青年、前媒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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